披衣出户香鬓影

据说爱人姓顾

再见了您哪。

[天书]借水

*刷完书老师的传记仿佛找到了第一千次初恋的感觉【
*OOC 短 私设有 樱花第一人称(?)
*依然没有写好 太难看了,生气 还是放出来给各位太太看个笑话罢





借水



「朝顔に釣瓶とられてもらひ水。」




那个年轻男子到寮里时正是卯月,庭内的樱花开得极好,他一步步踏得轻软,略略侧首和桃花交谈着什么,笑意些浅,整个人的气质却很温和。

我正在樱花树下泡茶,桃花抬眼时看到我,忙扑了过来,我也只好笑,任她抱了个满怀。

她看起来是极欢喜的,兴高采烈为我介绍那个年轻男子:“他是晴明领回来的!嗯,叫书翁!――这是樱。”

书翁对我笑了笑:“你好,我叫书翁。”

我们短暂交谈几句,姑获鸟便过来带书翁去他的庭院里熟悉环境,他礼貌地对桃花和我笑了一下,便跟着姑获鸟离开。

彼时桃花坐在我对面,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对我细细密密说着书翁,说他长得好看,性格也好,看过许多东西,着实是十分有趣的人。她说一会儿又犯懒,过来伏到我膝盖上,笑眯眯地呼了一口气,眼睫毛轻轻地闪,好看地不得了。

……


我又见到书翁时他正努力和雪女搭话,手里有纸笔,雪女还是冷冰冰的样子,却也有回答他,他的笑便多一些真切的欢喜了。

简直像小孩子一样,我不由暗自好笑。

……

我早些便听桃花提及,书翁是极温和的人,和遇到的人都聊得很好,山兔那些小孩子们也喜欢他。想到这里时,我又忍不住想,不知道他和那位大人会不会相处得融洽?……想来应该会好。那位大人虽然为人有些冷漠,脾气也不大好,却着实是一个好人的。

嗯,只是那面具有些可怖,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他了。

……

“你怎么在这里?”

啊呀,果然撞上了。我被桃花拽着袖子,藏在树荫里敛气屏声地看。

书翁的声音却带笑,似乎还有些熟稔,慢悠悠地轻声说:“啊,抱歉,我迷路了。”


……

书翁最近总是在忙,不知道做什么,我本来无多少好奇心思,倒是桃花常常念叨。

这日我和桃花正在喝茶闲聊,忽然看见书翁经过,桃花便叫住他,问他要去哪。

书翁笑了笑:“去给大天狗大人送酒。”

“诶――”我来不及阻拦,桃花已笑嘻嘻地调侃,“他那个臭脾气,你怎么还上赶着去?”

“哎呀呀,”她摇起头来,“你不会看上他的脸了罢,书翁哥哥?”

书翁很无奈地笑了一下,语气还是温和:“我早些年游历时,曾经在一山上迷路,是大天狗大人带我出山的。倒没想到又会遇到了,总归是要感谢一番的。”


……


桃花扯着我的袖子,藏在石头后面,悄悄看那两个人。

“有事?”大天狗的声音还是冷淡,他仍戴着那副凶狠至丑陋的面具。

我看见书翁把酒举起来,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还未答谢之前你几次带路,想来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只好请大天狗大人喝些我酿的酒了。”

大天狗不说话,却一只手摘了面具,走近了书翁些,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微微低着头。

书翁还是笑:“是我以前在一个村子里学会的,我觉得很好喝,晴明也说过不错,想来是大概合你口味的。”

大天狗仍是漠然些的,仔细看还有些似笑非笑的意思:“晴明说不错就合我口味了?”

书翁很明显地被噎住了:“呃……”

大天狗却已经转身往回走,留一个背影给尴尬站在原地的书翁,桃花正忍不住皱起眉头,靠过来想和我说些什么,他忽然又回头。

他还没戴上面具,那张面孔着实英俊极,此刻慢悠悠地看过来,尾音稍稍上扬:“怎么?还不跟上来。”

书翁还在愣怔。

我听见大天狗慢条斯理又理所当然地说:“――既然送我酒,难道要让我一个人喝么?”

Fin.

[真莫]DieTraumdeutung

*旧文重发 是之前为了恭喜(?)kado完结写的
*OOC,意识流 短
*标题来源:西格蒙得·弗洛伊德《梦的解析》(英文:The Interpretation of Dreams)










Die Traumdeutung








“你无法承受喜悦呀,巴勒斯坦的土地,因为施打你的棒子已经折断。因为蛇(serpent)的种子将孵化为毒蜥蝎(basilisk),它一出生将会吞没所有的飞鸟。”

(奥斯卡·王尔德《莎乐美》)



……



在日益频繁的浑浑噩噩且记不真切的梦里,真道幸路朗开始梦到扎修尼纳。


他以往的梦毫无章法,铺张次第,充斥着浪漫却理性的幻想。……雪白的花与纵横的经纬网厮磨交缠;忽而是狭隘的火,重重叠叠的粒子束错落出蝴蝶翅膀的纹理;忽而是蒸腾起水汽的森林,藤蔓俏丽地缠上足尖,飞机振翼的声音嘈嘈切切。――他再向前,是一片幽深平静的海,尚未来得及触碰,便已醒来。





而最近……,他开始梦见扎修尼纳。

大多是无意义的细节。或是一起经历过的真实,或是他以往无聊时无意义的臆想。足踝指尖发梢眼角,完整的人像永远模糊;他也听不到扎修尼纳的声音,只能看见异方人唇齿开合。



真道幸路朗再一次醒来时看见的是徭沙罗花关切的目光,她的目光是温柔的,并不说话,体贴的恰到好处。眼前扎修尼纳的身影与她短暂地交叠一瞬,俶尔消失不见。他下意识弯了一下唇,然后宽慰她:“……我没事。”

徭沙罗花坐在他身边,双臂环绕住膝盖,她微微偏头,发梢扫到地面上,又犹豫一下,稍稍靠得他近一点,沉默片刻,小声说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他听不真切。再努力去听,沙罗花的面容开始模糊。空气震悚,恍惚有水纹一层一层地散开,宛如湖水被投入石子,生息极小,却足以打碎倒影。



……


他再次见到扎修尼纳。两个人面前是一瓶传统的日式清酒,三四只玻璃杯子。淡黄色的液体清透明亮,真道倒了两杯,然后微笑着举了举,抿了一口,熟稔地问:“想尝尝么?――唔,是甜口酒,你也许会喜欢?”

扎修尼纳垂着眼睛,伸出那双悬浮的手臂拿起另一只杯子,打量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过真道正举着的杯子。

真道愣了一下:“……你……”

玻璃杯子里还有小半杯,扎修尼纳表情平静,他抿了一口,然后再抬眼看向真道。

他说:“没有上次苦。”

扎修尼纳捧着杯子看他,整个人依然是寡淡,眉梢眼角却有微弯,像是一个笑。


于是真道也无奈地笑了笑,再拿过一只杯子,倒酒。

“干杯。”他笑着说。

……



宛如魔方翻转,明亮鲜妍的色块拆分重叠。又宛如蓬莱当空,缠绵而清冽的浓重雾气在身边氤氲开来。

真道幸路朗恍惚里再次惊醒。场景依然是相似。




――徭沙罗花坐在他身边,双臂环绕住膝盖,她靠得离他很近,呼吸可闻。她说:“关于之前‘驱逐’扎修尼纳的那个计划,……”

他声音平静,和她亲昵交谈:“之前你曾经提过,异方人……”

“……”



……


他看见扎修尼纳在翻着一本书,他舒舒服服地窝在椅子里,却端正而严肃,让真道想起学生年代时应老师的要求用手指着字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念。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扎修尼纳看向他,他轻轻咳了一声,问:“在看什么?”

“《人间万岁》。”

“唔。”真道幸路朗应了一声,又去看他旁边的书,几本王尔德,一本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

他把那本纸张绵软的书举起来,给扎修尼纳晃了一眼:“你喜欢莎士比亚么?”


他看见扎修尼纳开口,耳膜却像被什么粘腻而坚韧的东西蒙住:“……”





……



他醒来时扎修尼纳正俯下身,他的手臂悬在他的脸上,指尖似乎就要抚上他的眉心。


然而下一秒那只白皙的手礼貌地张开,他握住,借力起身,感觉指尖微凉。

真道幸路朗问:“我睡着了么?”

扎修尼纳还没有松开他的手,他微微歪着头,说:“是的。”




……



真道幸路朗知道自己在和徭沙罗花接吻。她的唇很柔软。有滚烫的眼泪打到他的脸上,然后被空气呵凉。



……



他再回神时抱住了一个人。那个人体温偏低,头埋在他的颈窝,呼吸也是低微而冰凉的。

他想说些什么――他似乎应该说些什么――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想抬起手,轻轻拍一拍这个人的头。





那口冰凉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


那个人说:“真道,抱歉。”


……


真道幸路朗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看见雪白的花与纵横的经纬网厮磨交缠,然后汹涌出狭隘的火,重重叠叠的粒子束错落出蝴蝶翅膀的纹理;他看见蒸腾起水汽的森林,藤蔓俏丽地缠上足尖,又听见飞机振翼的声音嘈嘈切切。




他在这些意味不明、像是某种恶意的谶言的画面中看见了扎修尼纳的身影――他正缓步向他走来。

那双悬浮的手臂带着点犹豫地捧住了他的脸,指尖微凉。扎修尼纳看着他,KADO亲昵地蹭到他的手边。







――他看见异方人精致的、一向寡淡的面孔上露出一个微笑来。







扎修尼纳说:“我好想你。


“――真道。”




Fin.

[喻黄]知北

*旧文,做了一些修改 重发 如有雷同,是一个人
*OOC 傻白不甜,校园paro
*剧情比较,嗯 蠢




知北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知北游》



黄少天后来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喻文州的时候怎么都想不起那时喻文州的样子,喻文州当时是什么发型、穿了什么衣服、有没有戴手表、看到他是像现在一样地轻轻笑一笑还是疏离地抬了抬眼,他都完全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那天下着大雨,雨声嘈杂,教室里濒临崩溃的老旧风扇嗡嗡作响,他单肩背着书包,径直走到喻文州面前,一只手撑在喻文州的桌面上,勾起嘴角笑一下,说,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高一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少年黄少天在考场上遇到了同样是少年的喻文州,彼时他们都是最干净最张扬的模样,黄少天笑眯眯地说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喻文州低头看了一遍记在本子上的考号,又慢悠悠地数了数座位,然后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拎起书包坐到黄少天后面去。

而此时二十岁的黄少天再回忆起这些事,记住的只有支离破碎的场景环境和部分无意义的细节,比如他忘了那天喻文州穿了什么,却清清楚楚地记得喻文州掉在地上被他捡起来递还回去的那只笔是什么型号什么颜色。


――他完全不记得喻文州和他尚不熟悉时的从前的样子了,就好像一梦醒来,喻文州就已经是他最熟悉最喜欢的模样,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睛里清清楚楚完完全全只有一个黄少天。


……

少年时的黄少天和现在一样热情到过分,口才也是一样好到过分,而少年喻文州还带着面对陌生人的生疏,不如现在温润自若,却也总是温和的笑模样。黄少天在第二场的数学没有开始时转回身子和喻文州搭话,他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学生之间可以聊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此刻他们彼此互不了解,没有或不知道更多相同的志趣,能聊的便只有成绩和题目。

喻文州撑着头带三分笑听黄少天滔滔不绝地讲这次语文作文的题目是多么无聊,哪道阅读选择题套路深得不行,又听黄少天讲着讲着忽然问他,说我在三场呆了好久了,你是第一次来?以前没见过。

他所在的学校是市重点,全年组六百人出头,黄少天天生爱玩不愿意用功,就仗着脑子好,每次都是八十多名的成绩,仔细算来倒是第三考场的常客。

喻文州眨眨眼睛,又轻又淡地笑了一下,说对,我上学期期末英语涂错卡了,就来三场了。

黄少天问那你原来是几场,二场?一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好像问了就有个念想,下次自己考好就可以还和他一场了。

喻文州还是笑,含含糊糊地答,嗯……二场吧,他指了一下三场的第一列第三坐,大概那里。

黄少天动动嘴唇还想说点什么铃声就响了,他冲喻文州笑了一下就转了回去,身后喻文州似乎也笑一下,接过黄少天的卷子时有点凉的指尖无意擦过黄少天的手腕。

考完数学就到了中午,喻文州拎起书包回班 黄少天在他身后问你是几班的,喻文州回头看他,又笑了一下,黄少天心里匆匆忙忙掠过一个念头,你怎么那么爱笑,就听见喻文州说,六班。

六班啊。黄少天点点头,低头把笔一股脑扔到书包里,再抬头发现喻文州还没走,隔着两个桌子看着他,他就笑,说拜拜啦。



……

后来黄少天问喻文州说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对我图谋不轨了,我是不是特别帅一下就把你迷得移不开眼睛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喻文州就笑,说是是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啊。

一见钟情可真是一个好词儿,就好像前缘早定,一切的一切都被祝福过一样。


……

下午第一场考历史,黄少天考前突击,嘴里一会儿1903一会儿1860,哥白尼达珈马莱特兄弟,他侧坐着,喻文州看着他的侧脸,黄少天背了一会儿放弃了想死就死,早死早超生,又看见喻文州无所事事地在纸上画火柴人,问你不看看书吗?

嗯?喻文州抬头看他,然后才反应过来一样,笑着说,历史书借人了。

哦。黄少天莫名其妙被噎住,说不出话来,他刚想太尴尬了要不我还是再看一会儿历史吧,就听见喻文州问他,你是哪班的?

啊?这问题来得突然,黄少天脑子转了三圈才想起来他上午问过他是哪班,于是扯出个大大的笑脸,说我就是这个班的呀,三班三场。

然后他有点尴尬地说,呃……说来,你是几班的来的?我,咳,我不小心忘了……


他看见喻文州不说话,眯着眼睛看他,开始紧张起来,声音小了点,可怜兮兮地解释,我也不是故意忘的呀,就是中午事儿多,和他们一扯皮就忘了,你别气呀……你再告诉我一遍,我肯定就不忘了。

噗。喻文州终于笑出来,有点无奈又好笑地说,这有什么好气的,六班,嗯,你再忘了就再问我,还有五场考试,你大不了每次考前问我一遍,怎么也记下来了。



……

后来他们正式在一起的时候黄少天却再也没忘过喻文州的一切,喻文州的生日,喻文州和他的九十九天纪念日,喻文州和他第一次一起去看电影的日子,那些琐碎的、很多连喻文州都记不大清楚的大大小小的日子,黄少天却像是拿刀仔仔细细刻在了心上一样,从来没有忘记过。


喻文州有时候打趣黄少天,说这些事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嗯?

黄少天就只是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喻文州接着问,他就过去吻他,吻他的睫毛、眼睛,然后向下,吻到鼻梁,再轻轻地偏移,去啄吻喻文州的耳垂。


――其实哪里不会忘,只是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每天心里脑里,日里梦里都在念着你想着你,想得次数多了,便想忘也忘不掉了。



……

考历史时黄少天答得很快,他这人有个特点,擅长的科目答得快,不擅长的科目答得更快,生拉硬拽胡编乱造也能蒙完。他写完卷子开始无所事事,黑笔在纸上乱划,不自知地划出了一个页的六。

他看着一页的六发呆,忽然想起来说了好久的话,他还不知道喻文州的名字,他忘了问。

等收卷子时他回头努力看喻文州的答题卡,想看清他的名字,可惜还是模模糊糊的,他想再凑近一点儿,那张答题卡就被老师收走了。

他有点意兴阑珊地抬头,就看见喻文州在看着他笑,忽然觉得没看到名字也没那么重要。



对了,说起来还没问你名字呢,我叫黄少天,你叫什么?

少年黄少天漫不经心又紧张地不行,喻文州正在把他身旁的窗子打开,大雨刚过,空气一下子涌入到整个教室里来,似乎一切都生动起来。

他就在这样汹涌而又生动的、混合着泥土的芳香的空气里看到喻文州笑了一笑,声音轻轻的,说,喻文州。文字的文,苏州的州。



――喻、文、州。

――黄少天在后来的人生里无数次念叨这个名字,光明正大或是小心翼翼,高兴或是紧张。他和喻文州笑着说,我好像就是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喜欢上你的。



――而喻文州笑得狡黠,他说,是么,那看来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早。

――毕竟,我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啊。



……

最后一场考的是英语,黄少天像是养成什么习惯一样考前和喻文州说话,大多数时候是他喋喋不休,而喻文州笑着听他东扯西扯,黄少天说到一半忽然开始神游天外,他看着喻文州的发梢,第一次想抱怨一下为什么考试只有两天。

然后他感觉到手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黄少天低头,一颗大白兔奶糖,抬起头还是喻文州带着笑的眼睛。

你不喜欢吃糖么?他慢悠悠地问。

喜欢啊。黄少天答,然后笑眯眯地说,这颗糖太珍贵了,我要留着挑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间地点来吃。

喻文州又被他逗笑。说好好好。又说,不吃也好,据说吃糖会分散注意力。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意味不明地顿了一下,然后温和地笑一笑,说,少天。



……


黄少天脑子清醒之后再回想当时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他心口开了一枪,子弹袅袅娜娜地钻到血肉里,硝烟也带着玫瑰的味道。

――少天。


他这样想,然后笑着念叨了一声文州。

――喻文州。



……



发成绩时黄少天看着排名小小地高兴了一下,他这次大概算发挥超常,他咬着笔头算了算,大概恰好在二场一列四排――喻文州的后面。

他再遇到喻文州是在考后一星期的食堂,喻文州咬着筷子听对面的同学说什么,黄少天自来熟地坐到他旁边,笑着叫了声喻文州。

喻文州闻言看向他,也笑一笑,说,少天。他顿了顿,问,考得好么?

黄少天无端升起一点得意和骄傲来,说,发挥超常,我大概能坐你后面啦。

喻文州像是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说,好,又轻轻地嗯了一下,说很好啊。



他们吃完饭以后一起走回教学楼,这时候大概下午五点半左右,他们还有四节课的晚自习,黄少天步子迈得大大的,走在喻文州身边,偶尔看他一眼,欲尽未尽的夕阳从喻文州的侧脸打下来,为他整个人都嵌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人们喜欢用一切美好的词语来形容喜欢的事物,而对于那一刹那的黄少天来说,天地失色,草木枯荣风清景明,他独独只看见一个喻文州。



……

后来黄少天又知道很多他当时不知道的,比如喻文州那次月考的成绩其实是年组第十二,他和他下次其实还是不在一个考场。

可他不知道的还是有很多,比如他不知道后来他和喻文州又走过了那么多那么长的路,从春到夏到秋到冬,时间一寸寸地经过,他们的人生单薄又厚重地缠绵交织在一起,且尚未走完。



不过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此时的喻文州对于此时的黄少天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样子了。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我喜欢上你,也不过,忽然而已。

Fin.

坐地铁,看到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我先上的地铁,坐了一站,她上来,白色衬衫,牛仔短裤,扎高马尾,额前有碎发,衬衫上一只浅灰色小兔子。

她和她母亲一起,上地铁时一眼看上去似乎没有座,小小地撇嘴,听见与母亲二三交谈――说好的“坐”地铁呢?

然后我对面的人下车,她母亲笑起来,拉着她坐到我对面,笑着说:好好好,“坐”地铁。

她这才满意,轻轻软软笑了一笑,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耳机戴上,她戴耳机的方式很特别,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扶好,很认真地听的样子,还要看一看歌词,然后向周围打量,看到什么都要笑一笑。

过一会儿,把头靠在她母亲的肩头,和她母亲对视,笑眯眯地:靠会儿。她母亲也笑,两个人亲昵又温馨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幸福得不得了,也羡慕得不得了。

又过一会儿,她下车,又很小心很可爱地摘下耳机,攥到手心里,不小心把车票弄掉了,于是赶快蹲下来捡起来,又不好意思地笑一下,飞快地看了一眼周围。

然后她站起来,小跑着追上她母亲,轻快地拍一下她母亲的肩。



看着她远去的我:……太、太可爱了……

当我打耳洞时,我在想些什么

*小戴真可爱 小姐姐们都是联盟的财富



戴妍琦最近打了耳洞。

一边儿两个,一个十块钱,统共四十块。

她打耳洞时紧紧咬着牙,打完了就又是好姑娘一枚,蹦蹦跳跳地对打耳洞的老师傅道了谢,就一溜烟地跑了,说要去隔壁的M记买一个周泽楷代言的那么大甜筒,笑嘻嘻地扔下一句队长帮我付钱啦,一会儿红包还你。

肖时钦无奈地掏出钱包,顺口问老师傅,我能给她上点云南白药不?

老师傅感觉手艺受到了莫大的挑衅,吹胡子一瞪眼,拍拍胸脯:不用!啥也不用上!又轻蔑地一瞥他,人家姑娘家都没喊疼,你一小伙子瞎折腾什么劲儿。

肖时钦:……

肖时钦感觉心很累,他把钱递给老师傅,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问,那多久沾水?这个钢耳钉多久能摘下来?平时用不用活动活动?

老师傅接过钱,不耐烦:就今天别沾就行!然后注意着点儿,别总碰,过个十来天就差不多了,你到时候看得出来。平时转转也行。

他一边把肖时钦推出门,一边说:赶紧追人家小姑娘去吧,人家都不知道跑哪去了。然后又咕嚷,啧小伙子还算细心,就是太磨磨唧唧婆婆妈妈的,没啥男子气概,我看那小姑娘性格倒不错……

肖时钦:……

肖时钦感觉心更累了。


他无奈地推推眼镜,再闭了闭眼睛,戴妍琦已经买完甜筒,一手一个,一黄一绿,额头上的汗珠亮晶晶的,耳垂上也亮晶晶的。

她小跑着过来,递给肖时钦黄色的那个,自己咬了一口绿色的,一边吃一边笑:队长你知不知道好多小姑娘对着海报夸周泽楷帅呢。

她笑个不停,拽着肖时钦往前走,语调轻快,步子也轻快,这边儿看一眼那边儿转一圈儿,肖时钦被她扯着看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只是无奈地笑。

戴妍琦这会儿正放慢了步子,一只手刷微博,一只手扯着肖时钦袖子,她忽然看到一个搞笑的视频,噗地一声笑出来,然后越笑越大声,还叫肖时钦来看:哎哎队长你看这个,可好玩儿了,噗,哈哈哈哈哈……哎哟笑到耳朵了疼疼疼疼。

[狗雪]有庭

*想写惨兮兮的小狗 狗子第一人称,短
*OOC,无脑傻白甜
*写到后面不想写了 于是就草草结了


――我庭小草复萌发,无限天地行将绿。




有庭





「我庭の小草萌えいでぬ限りなき天地今やよみがへるらし」

――まさおか しき


晴明将我带回来的时候恰是弥月,彼时天色已晚,阴影葱茏,间或轮下二三光亮。他牵着我的手,步子轻且慢,偶有回头,对我微笑一下。

我无心回应于他的温和与善意,阴阳师的手掌并不十分温暖,反而偏凉,便也显得我的手心稍稍温热。我眯了眯眼睛,借着昏沉的阴影向前看,却只看到模糊的纤细影子。

下一刻晴明停步,慢慢悠悠地松手,我没注意,趔趄了一下,一下子向前扑过去,就扑到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还扑了一身像是新融的雪一样的清澈香气。

晴明低低地笑出声来,说,这是雪女。然后轻声对她说,这是大天狗,以后你负责照顾他。

我听见晴明的话抬头,第一眼看到的是乌黑如鸦羽的纤长发丝,触手冰凉滑腻。再抬眼才撞进了一双无甚感情的漂亮眼睛。

她的手虚拢在我肩膀上,我觉得不能这么丢了面子,于是撑着她站好,又退了一步。……很气,还要努力仰着头看她。

她垂着眼睫――那睫毛看起来真长,让我很想伸手碰碰,平静地看向我,微微侧头,稍带一丝接近于无的疑惑。

我说,吾是大天狗……阿嚏!!!


……

我裹着被子盘腿坐着,抽抽鼻子。

我觉得非常丢人。――堂堂大天狗,竟然被她、被那个雪女冻感冒了!而且只不过是不小心扑了一下!

丢人。实在是,非常丢人。我把自己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听到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于是赶紧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门被推开,一股冷气呼啦地吹了进来,在空气中汹涌浮动,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清澈的香气。她无声地合了门,慢慢走到我旁边来,我控制不住地又抖了一下。

她像是看见了,往后退了一步,同时我感觉那种寒冷的温度也有所缓解,我抿了抿嘴,一个翻身坐起来,把被子裹在身上看向她,她离我三尺开外,我甚至看不清她那过分纤长的睫毛。

我说,你来找吾做什么。

她没说话。却又退了一步,然后才没什么感情地说,晴明让我照顾你。又顿了一下,说,你可以叫我雪女。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说话,嗓音清淡,语调平静,像是被雪洗过。其实还挺好听的。



我说,吾知道你是雪女。然后紧了紧被子,冷笑,照顾吾?你离吾远点儿就是最好的照顾了。

她又不说话。彼时她不过是人类十七八岁少女的模样,我也不过像是六七岁的人类孩童。她垂着眼睛不说话的样子有一种不合时宜、更和她不大贴边的楚楚可怜,看得我有点惴惴。我轻咳了一声,刚想软软语气,就看见她转身,推门离开。

我好容易酝酿出的一句软话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喉咙里。

……好气哦。



等到后来,我找了个机会,问她当初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是什么意思。她正小心地对一杯热茶呵气,把茶杯蒸出细细的冰来,问言像是仔细思考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然后好不容易想起来了,才抬眼看向我,答得理所当然。

她说,不是你说的让我离你远点,就是最好的照顾了?

……更气了怎么办。



那时我在妖中年纪尚小,刚刚被晴明接回寮中,而她却已陪伴晴明许久。我还记得几次争斗中她都是站在队伍正前方,却不靠近敌人,只是表情平静地抬袖扬手,召唤来扑天盖地的凛冽寒风与巨大冰棱。纷纷扬扬雪花在她身边环作一个圈,汹涌出清澈的香气。

不论我当时以及后来三番五次的刻意讽刺有多过分,她都未表现出类似愤怒或不满的情感来,不似姑获鸟的温和与纵容,更像是高高在上而漠然般的一种毫不在意。她清晨过来送饭,放在桌上便离开;傍晚时偶尔会帮晴明带些东西过来,御魂或者达摩,偶尔脸上有伤。

我对此心安理得全盘接受,除了偶尔出去望风,基本就窝在自己的一方庭院,也乐得清闲。

再度和她说话已是过了一个月,那时我个子已经稍稍长高,堪堪到她胸部,已至卯月,庭院外樱花已开。她照例清晨送饭过来,却没有走。我对她的寒冷已经有一定免疫――或许她也有意调节自己身边的温度,且还带着傲气,便无视她,自顾自吃完早饭。

她看我吃完,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开口,你应该和大家一起去打突破。

我不看她,漫不经心用勺子戳着碗底。

她说,……这样有助于加强你的实战经验。

我有意气急她,说,吾觉得和那些小妖打没什么经验好学习。――说到实战经验,我顿了顿,想起来寮里其他小妖是怎么称呼她的,于是笑了一下,说,要不雪女姐姐,你先跟吾打一场?

她还是平静且冷淡,嗓音也轻,说,好。

我那时才知道她平时对自己的温度是有多收敛,在她说出好字的同时,一股极寒冷的气息自她身上开始,弥漫至整个房间。她并未站起身,眼角眉梢都是淡然,纤长睫毛轻轻颤了颤,而后指尖一挑。

下一瞬碎冰旋绕到我身边,我甚至来不及召来狂风,就被冰结成的屏障罩住,狼狈地摔在地上。有细碎的冰棱擦过脸颊,带来些许刺痛,开口却说不出话,喉咙被冷风强硬地灌满。

她垂下眼帘看我,一副无所谓的理所当然,说,打完了。然后起身,我周围的冰俶尔消融,只剩下雪水一滩。她伸手推开门,说,走吧。我擦擦脸,默不作声灰头土脸地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那天却是打八岐,本来应是平稳,姑获鸟却临时有事,鬼使黑也被派遣做悬赏,来不及叫过来。于是剩下有战斗力的便只有她,还加了一个没什么用的我,一个新来的、拖油瓶的般若。

最后是赢了,赢得艰难。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倒在地上看她召唤出巨大的冰棱,周围寒风刺骨,更显得她身体单薄。



我再度清醒时躺在桃花的房间里,身边是仍在昏迷的般若,桃花正为他擦拭伤口,听见我的声响笑了笑,说醒啦。

我点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意识犹不清醒,脑海中还混混沌沌地晃着她召出冰棱的样子。桃花轻轻哼着小曲儿,把般若额头上的发拨开,你看起来很少打打蛇?我听莹草很生气地说你不知死活,一个人逞英雄冲上去,要不是为了救你,雪女也不至于受伤。――哎呀呀,也不知道雪女这个性子怎么会去救你,她应该看着你去送死才对嘛。

我倒没有觉得生气,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站起身,骨缝间疼痛还未完全散去,却也勉强可以行动,桃花慢悠悠地抬眼看我,眼角一点艳色,唇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说:吾就先走了。声音有点冷硬。

她轻快地笑起来:不送。



我一步一趔趄地回到房中,甫一推开门便摔在床上,我走出了汗,刘海粘腻地贴在脸上,也无心搭理,只是低声地喘着气。

待我歇息够,勉强坐起来,倒了一杯茶,又缩回床上,双手捧着喝了几口,略苦。还没来得及放下,房门便被推开。


我又闻到了那种清澈又寒冷的香气,只是这次似乎更加清淡。

她没什么情绪地走进来,关门,再走到我面前,声音平铺直叙:我来看看你的伤。

我一时呆愣,她已走过来坐到我床边,行云流水地把我手里的茶杯拿走,冰凉的指尖贴上我的手腕,再掠到眉心。

她稍稍俯身,一只手覆在我额上,另一只手搭在我肩膀,柔软的黑色长发落到我的手心里,有点痒,我还来不及说话,她就已离开,轻盈如蝴蝶一点。

应该没什么事,桃花给你医治过了,她说。语气漠然而笃定,然后无甚留恋地起身离开,合门时像是又想起来,顿住步子,稍稍歪头:休息几天,……等鬼使黑回来了再打一次八岐。

等她彻底走了,我才想起来,她似乎也是受了伤的。

……


――我后来对她的称呼多且放肆,无礼如雪女,喂,亲近调侃如雪女姐姐,再到暧昧狭昵一些的阿雪。她都面无表情任我去叫,仿佛从来不在意。

第二次打八岐便十分平稳了,她和鬼使黑并肩站在最前面,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飞舞的黑色长发与翻起的雪白广袖,忽然有一种毫无来由的不甘心。


……



总之。

我和她的相处开始莫名其妙又自然而然地亲近起来了。

例如在某个天气暄和的日子里斟一杯清酒,无声地对饮,她大多不说话,只是一杯一杯地喝,像是为了讲礼貌一般将整壶酒都喝完,然后才起身离开;或是并肩坐在屋檐,看一会儿冷清的月亮,我喜欢躺下,她一般坐在我旁边,我仰着头看夜空,她的发尾就柔顺地贴在我手边,她一般会待上二三个时辰,觉得无趣便兀自离开。



又或者以狂风和冰雪碰撞,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冰雪已经可以被我轻易地以狂风卷碎,但我偶尔还是会被她冻住而动弹不得。

这种相处,说是亲密却稍显疏离,说是陌生却又熟稔至极,不似朋友,不似亲人,不似伙伴,……倒更像情人。


……



我喜欢她。

――我猜。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