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衣出户香鬓影

据说爱人姓顾

[真莫]DieTraumdeutung

*旧文重发 是之前为了恭喜(?)kado完结写的
*OOC,意识流 短
*标题来源:西格蒙得·弗洛伊德《梦的解析》(英文:The Interpretation of Dreams)










Die Traumdeutung








“你无法承受喜悦呀,巴勒斯坦的土地,因为施打你的棒子已经折断。因为蛇(serpent)的种子将孵化为毒蜥蝎(basilisk),它一出生将会吞没所有的飞鸟。”

(奥斯卡·王尔德《莎乐美》)



……



在日益频繁的浑浑噩噩且记不真切的梦里,真道幸路朗开始梦到扎修尼纳。


他以往的梦毫无章法,铺张次第,充斥着浪漫却理性的幻想。……雪白的花与纵横的经纬网厮磨交缠;忽而是狭隘的火,重重叠叠的粒子束错落出蝴蝶翅膀的纹理;忽而是蒸腾起水汽的森林,藤蔓俏丽地缠上足尖,飞机振翼的声音嘈嘈切切。――他再向前,是一片幽深平静的海,尚未来得及触碰,便已醒来。





而最近……,他开始梦见扎修尼纳。

大多是无意义的细节。或是一起经历过的真实,或是他以往无聊时无意义的臆想。足踝指尖发梢眼角,完整的人像永远模糊;他也听不到扎修尼纳的声音,只能看见异方人唇齿开合。



真道幸路朗再一次醒来时看见的是徭沙罗花关切的目光,她的目光是温柔的,并不说话,体贴的恰到好处。眼前扎修尼纳的身影与她短暂地交叠一瞬,俶尔消失不见。他下意识弯了一下唇,然后宽慰她:“……我没事。”

徭沙罗花坐在他身边,双臂环绕住膝盖,她微微偏头,发梢扫到地面上,又犹豫一下,稍稍靠得他近一点,沉默片刻,小声说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他听不真切。再努力去听,沙罗花的面容开始模糊。空气震悚,恍惚有水纹一层一层地散开,宛如湖水被投入石子,生息极小,却足以打碎倒影。



……


他再次见到扎修尼纳。两个人面前是一瓶传统的日式清酒,三四只玻璃杯子。淡黄色的液体清透明亮,真道倒了两杯,然后微笑着举了举,抿了一口,熟稔地问:“想尝尝么?――唔,是甜口酒,你也许会喜欢?”

扎修尼纳垂着眼睛,伸出那双悬浮的手臂拿起另一只杯子,打量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过真道正举着的杯子。

真道愣了一下:“……你……”

玻璃杯子里还有小半杯,扎修尼纳表情平静,他抿了一口,然后再抬眼看向真道。

他说:“没有上次苦。”

扎修尼纳捧着杯子看他,整个人依然是寡淡,眉梢眼角却有微弯,像是一个笑。


于是真道也无奈地笑了笑,再拿过一只杯子,倒酒。

“干杯。”他笑着说。

……



宛如魔方翻转,明亮鲜妍的色块拆分重叠。又宛如蓬莱当空,缠绵而清冽的浓重雾气在身边氤氲开来。

真道幸路朗恍惚里再次惊醒。场景依然是相似。




――徭沙罗花坐在他身边,双臂环绕住膝盖,她靠得离他很近,呼吸可闻。她说:“关于之前‘驱逐’扎修尼纳的那个计划,……”

他声音平静,和她亲昵交谈:“之前你曾经提过,异方人……”

“……”



……


他看见扎修尼纳在翻着一本书,他舒舒服服地窝在椅子里,却端正而严肃,让真道想起学生年代时应老师的要求用手指着字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念。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扎修尼纳看向他,他轻轻咳了一声,问:“在看什么?”

“《人间万岁》。”

“唔。”真道幸路朗应了一声,又去看他旁边的书,几本王尔德,一本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

他把那本纸张绵软的书举起来,给扎修尼纳晃了一眼:“你喜欢莎士比亚么?”


他看见扎修尼纳开口,耳膜却像被什么粘腻而坚韧的东西蒙住:“……”





……



他醒来时扎修尼纳正俯下身,他的手臂悬在他的脸上,指尖似乎就要抚上他的眉心。


然而下一秒那只白皙的手礼貌地张开,他握住,借力起身,感觉指尖微凉。

真道幸路朗问:“我睡着了么?”

扎修尼纳还没有松开他的手,他微微歪着头,说:“是的。”




……



真道幸路朗知道自己在和徭沙罗花接吻。她的唇很柔软。有滚烫的眼泪打到他的脸上,然后被空气呵凉。



……



他再回神时抱住了一个人。那个人体温偏低,头埋在他的颈窝,呼吸也是低微而冰凉的。

他想说些什么――他似乎应该说些什么――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想抬起手,轻轻拍一拍这个人的头。





那口冰凉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


那个人说:“真道,抱歉。”


……


真道幸路朗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看见雪白的花与纵横的经纬网厮磨交缠,然后汹涌出狭隘的火,重重叠叠的粒子束错落出蝴蝶翅膀的纹理;他看见蒸腾起水汽的森林,藤蔓俏丽地缠上足尖,又听见飞机振翼的声音嘈嘈切切。




他在这些意味不明、像是某种恶意的谶言的画面中看见了扎修尼纳的身影――他正缓步向他走来。

那双悬浮的手臂带着点犹豫地捧住了他的脸,指尖微凉。扎修尼纳看着他,KADO亲昵地蹭到他的手边。







――他看见异方人精致的、一向寡淡的面孔上露出一个微笑来。







扎修尼纳说:“我好想你。


“――真道。”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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